台湾一位女歌手有一首歌大概是这样唱的:〝我想最浪漫的事是与相爱的人一起变老〞。我已年过三十,每天照镜子都觉得皮肤又老化了一些。虽然我的外表确实还像二十多(的确是很多人都那么认为的哩,我还有被误认为我姐的儿子的经验呢!),但皮肤老化可不是闹的,皱纹啦、黑班啦、粗大毛孔、肌肉松弛等一大堆护肤广告常用来吓唬人的皮肤问题将变得非常明显。任君如何听从专家指导保养、什么保持愉快心情也是徒然,再过几年,我将完完全全变成uncle look 了!世上那有我一直自欺欺人的不老传说!
但说真的,在几年前,我真的还有点相信我的确是与众不同。那时,我还拥有同龄所羡慕的建康肌肤,就算没什么持别的照顾,也不会有什么皮肤问题。我想该是我一直保有一份赤子之心,所以大脑一直以为自己年轻而不停的分泌出年轻的贺而蒙。但今时不同往日而言(不能再自欺了,〝脸〞对现实吧!),无论我用什么护肤品,也像是只让心理上好过一点〝OK,我用了这护肤品,至少也能延长老化的时间。如我不用,还会老得更快呢!〞怪不得护肤品那么畅销呢!
那又为什么怕老呢?当然,我的确也是死爱美的,这也是人之常情,见人见智的问题,无谓再大作文章了。我刚说过:我是〝真的〞怕老了。我真的〝真的〞怕老了,该是我心有不甘吧!
样子老了,故然在寻觅伴侣上少了许多自主权。必竟,第一眼的印像主要都建立在外表上。也不是我们要以貌取人,在这生活步伐繁忙的世界,谁会有时间与机会在初次会面完全了解一个人的内心呢?再说,人类变得越来越会伪装(电影看多了吧!人人都成了影帝影后),根本搅不清楚对方是在演戏还是真实,自己也不期然地扎上一角,齐齐上演一部现代都市言情钜片,自我陶醉一番,也顺道舒解已久的精神压力,抚慰一颗寂寞的心。
既然真实己搅不清楚,就惟有肤浅一点,看皮肤(外表)吧!再加上对方的肢体动作,及运用自己的想像力(或期待的模样?),把对方塑造成至少自己能明了的形相,虽很可能不真实,但至少对他人的个性有个交待,免去了慢慢揣摸的繁复,而且还来得更痛快。
那就是说,我怕老,是因为怕没有了〝市场价值〞,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男主角了吗?那也不尽然,因为更可怕及无奈的事还在後头-----那与自己相爱的人一起变老的浪慢场景将不可能出现了!一个人变老,是一种无奈。对着镜子〝孤草自赏〞,感叹那逝去的阳光岁月不再复还,也不能给日後可能(该说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会出现的伴侣有一个更美好的感觉,是一种残忍的可惜。
两个人一起变老,一起经历生命中的过程,像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有一种超越时空,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彼此看见对方脸上的第一道皱纹,引证了我们之间的爱情都是经得起时间的磨练的。还有比这更浪漫的吗?生命还有缺陷吗?
时日无多,我似乎赶不上这历史性的一刻了。生命将留下缺陷,我该如何是好?如何自处?

这几年,都收集自己一个人看过的电影票根。有朝一日若有幸遇见自己的真爱,定会拿出来和他对证,我们有否曾经在电影院擦身而过,有否坐过同一座位,当初为何浪费了那么多的岁月才遇到他。
可惜,最近发现有许多票根都退了色,看不清是那部电影、那间电影院、那个座位、那一天的那一场电影。退色的票根,像在对我说:你死心吧!你的真爱不会出现的。
他到底在那里,怎么缘份都不让我们遇上?或者是,他真的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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