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3, 2007

5 Aug 07 我与不爱男生的男生

许多同志都理直气壮的说,同性之间的爱和异性之间的爱都是一样,可以是很真诚的,因为爱是超越性别,年龄,种族及身份地位的。

但是,每当我在网上告诉人,我爱上了一位不爱男生的男生时,对方都大骂我是天下第一超级大笨猪!说我自讨苦吃,错爱另类!请问我是错在那里?为何以错?

不爱男生的男生,就以英文straight guy的直译,简称为直生吧!亲爱的直生,您喜欢这昵称吗?蛮文艺的,比起我们的同志称呼好听多了!同志真像是和伟大的孙中山先生一起革命的勇士的称呼。咦!慢着,我们的同志似乎也是搅着另类的革命,也蛮贴切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须努力,加油加油!〞很土气是吗?好,不叫同志,叫同类吧!我们都在寻找同类 --- People Like Us.

说回直生吧,直生不值得我们爱吗?既然同类之间的爱和异性之间的爱都可以是一见钟情式或爱苗慢慢滋生的,那为何我不会或不能对直生一见钟情或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呢?我并不是故意爱上直生的呀!如真是故意,就不是真爱了,也不可能故意爱上直生而不故意爱上同类吧!

你可能会说:笨猪,你不会控制你自己吗?
控制?真爱能那么容易被控制吗?同样的,能被控制的就不是真爱了。

所以,我深信,我对往前几位直生的感觉,都是真爱。
算一算,我爱过的直生有。。。一。。。二。。。三,再加上现在的这位。。。我的天,竟然有四位!不禁又予盾的问,直生更值得我爱吗?为何爱过的直生竟比同类多。

我是如何爱上这四位直生呢?

第一位,是大学一年级的同学。其实,在之前修大学文凭时已一直有留意他。那时我十八岁,很没自信、害羞、交际圈子也小得不得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及胆量和他说半句话。他只此我高一点,样子虽不很英俊,但五官配含得精神奕奕的,鼻子还蛮挺。我特别喜欢偷看他和别人交谈时,丰富及有活力的技体动作,感觉上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动着。虽然现在对他己没感觉了,但惊人的是我还记得我很喜欢看他穿那件深紫色的T-shirt!!

升上学士第一年後,他和我修同一系。就是那一天的早课,他自动和我说了第一句话。其实我自已也不相信,在这片土地,早上的晨曦会是金色的。但烙印在我脑子里的画面,却是那样。 那天早上,我刚把摩托车停在学院外的大树下,就看见他从朋友的摩托车後座下来。他似乎早就看见我,笑容满脸的走近很亲切的向我说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明的福建话。这一刻的画面,是一颗大树、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散开折射而下、及被金光照耀着面带笑容的小男生。周围其他的事物,似乎都不见了,因为焦点只在於他及衬托他的场景。就是这一刻,我真正的喜欢上他了。

他是我第一位喜欢的男生,但算是初恋吗?不是,因为他是直生。
可怜的我,十九岁就要开始学习如何强迫自己把对直生的爱意淡化。大概用了一两年时间,经过了撕心烈肺的痛楚、时间的无情洗礼、和对现实的妥协,我终於从那黑暗世界走了出来,但却又不小心走进了另一个爱上直生的感情深渊。

第二位,竟然也是同学,当然也是直生。一如所料,在现实生活中认识的都是直生。当时Internet也还没普及,我还真以为自己是一头怪物呢!因为根本都不知道那里会有同类,真怕可能只有我唯一一个。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没留意过这位同学,可能是因为之前心中只有那金光下的男生而对其他事物视而不见吧。那一夜,应该是刚考完试,可能是寂莫,我心无牵挂地从校园外的房子骑摩托车进大学宿舍找他。我忘了为何会找他而不找其他同学,其实我们很少交谈,想必我是要找陌生一点的朋友谈心,真该死!当时他室友不在,他懒洋洋的睡在床上,我也坐在床边和他谈起来。我们像是刚认识一般谈得很温文,我还有点害羞呢。我都忘了我们谈些什么,但绝不会忘的是,突然间,他轻声的问:〝我可以到你房间玩电脑顺道过夜吗?明天没课,我们一起在外吃早餐!〞虽然这次没有金光衬托,但在那一瞬间,在那灯光灰暗,四周一片死寂的宿舍,竟有一股天长地久的感觉如万马奔腾的涌进这间小房间、涌上心头。

那时,我还以为他是同类呢!天长地久的感觉之後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盘算着下一刻会发生甚么事,我会按捺不住地向他表露身份吗?或他会对我有所暗示?虽然我很期望,但从平时他和别人交谈都爱说某某女生的,他不可能是的吧!两辆摩托车就这在我满脑子疑惑时一前一後的到了我房东的家。

他进了我房间,马上玩起电脑游戏。因为来自小镇,他对电脑还相当陌生,我还得坐在旁细心教他。看见他明白如何运作後,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还像个大小孩的嘴里一直鬼灵精怪的说一大堆废话。我感觉他是怕我闷在逗我开心,心中真有满足感。但後来我真的闷了,还很想睡,我犹豫了片刻後,趁他很投入地玩着时,竟大胆的把头睡在他肩上。我打算,如他不喜欢我那样,我就抬头对他扮个鬼脸,当作是开玩笑,然後就若无其事地上床睡觉,免得被怀疑。但他竟没任何动作继续玩他的,我心中暗喜。第一次靠在男生肩上,好窝心哦!

他也要睡了,我更紧张!因为我睡的是单人床,如两人一起睡很可能其中一个被踢下床,我们便把pillow拉到地上睡,还盖上同一张被子。他开始不停的说他的故事,像是让我多了解他。从他小时在家乡玩什么、中学生活、如何进入大学、至他心仪的女生、甚至将来计划何时结婚、还要在他末来妻子三十岁前生育!

唉!什么女生、结婚、生育的。我心中一个冷笑,自问我这一整夜在发什么梦,搅什么自作多情,还〝心怀不轨〞想接近他以试探虚实,实在荒唐之极!心中一阵罪恶感、一阵心酸,半梦半醒的睡在他旁边渡过了尴尬的一夜。

曾听母亲说,乡下人都比城市人热情,我想也的确如此,才让我这个常都没人理采的笨人误会了。但是,虽然知道了那又是另一次错误的开始,我还是不自禁的又暗恋了他一年多。

而我的大学生涯及青葱岁月,就随着这两段沉默的爱陪伴下无奈的过去了。

每个人的一生中,十八至二十三岁都该是对感情充满憧憬及色彩的一段美好时光,而我却在这段时光中一直作内心挣扎、抑制心中的情感。这当中,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留白,及数不尽的缺憾。。。

一九九六年,Internet 时代来临了!
很遗憾的,我这天下第一超级大笨猪竟没好好利用这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在寻找同类上,反而还在和直生玩纠缠不清的游戏!有时光机吗?我真想回去那段只会拚命工作的日子,用力敲醒我自己!

这次的他是我同事,此我年小几年。唉呀!其实我不想写这位直生、不敢回想我如何在电邮里向他暗示、不想记起我曾在最後一通电话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做朋友。。。好尴尬呀,可能是因为他当时确实擦觉到我如何对他而我现在已对他没感觉了的原因吧。他曾在我“无缘无故”不理采他时在电邮里写I dunno wat has happened, and I never encounter tis feeling b4. 证明他感觉得到但却没看不起我,没排挤我,也没四处向人说我变态。真的很感激他。已没和他在同一公司工作六年了,但在最近一次因工作的关系碰面,我还是很尴尬。而以我从前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也是一样的尴尬。

之後,我总算开始在网上寻找同类,也谈了几个月。。。对!只那区区的几个月,却是刻骨铭心的初恋。这段恋情,有机会再写吧,在我个人日记里已写得够多了。

最後这位直生,也是现在还在喜欢的一位。他只有十九岁,和我第一次喜欢人时同样的年轻。我在搅什么鬼主意,十多年了,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回到原点。很失败对吗?我也不想这么样,但我就是喜欢他,还能甚样?飞蛾扑火,明知会伤心,还要去爱,这证明PLU也有真爱。突然感觉很自豪,有一丝丝的安慰。我该不是世上唯一的怪物吧!我有那么伟大吗?因该还有其他同类和我同样对爱情认真的。希望还在明天。

虽然每次爱一个人时都觉得他是世上最帅的一个,但我深信这位小男生才是最帅的一位。相信在有朝一日我对他死心後,再回看我从他的部落格“偷”来的照片,我还会认为他很帅,此吴尊更帅!可能吗?如他那么帅,他该去参加什么明星偶像比赛了,好像也不合逻辑。会是我冲昏了头吗?我怎么还像小男生似的?

喜欢他不单只是因为他的外表那么肤浅。他像是我家窗前的一盆小花,而我日夜悉心的施肥灌溉,渐渐的、不自觉的把对他的爱心转化为爱暮之意。曾有一次我为他改正他的功课至凌晨二时,那令我很有满足感。

他肯定不是同类,我从google找到他的friendster部落格,他有太多的女friends了,肯定有很多女生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看见他写给女生的一大堆甜甜的、亲切的message,我的心就很痛很忌妒。甚么他都没把我当成好兄弟?我知道好兄弟没资格有那种待遇,我知道就算对它再好些他也不会对我有改变,我也知道常偷看他在部落格常更新的可爱照片只会令我对他加倍思念与伤痛,但我还是倔强地一意孤行,不能自拔。

他样子真的很有清新的朝气,笑起来左边的脸庞有个酒涡,眼睛眯眯的有种亲切不造作的可爱。为了要看他甜甜的样子,我曾不惜和他谈他喜欢的女生,他在谈到女生时笑得特别甜。我这样做还真够白痴的。
他在部落格写爱清小说,虽然行文有点直叙,但文笔相当秀丽,也看得出他对爱情的那份心思及对纯纯真爱的期待。有如此气质的男生在“直同”两界都难以寻找了。虽然我几年前也曾立下决心耍写,但只是在看了他写的爱情故事後才开始着手去写。我喜欢做我喜欢的人爱做的事,这让我感觉到彼此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看官们或许会问,我是如何对先前三位直生死心的。其实,我是以想像他对我不好,没把我当好兄弟而生他的气,慢慢的把爱意转化为恨意,一直告诉自已他不值得我爱,不值得为他伤心,这样的卑鄙手段把他们淡忘的。

我这样做,把朋支的关系也弄挎了,很过份对吗?但还有其他方法吗?我真的想不到了,真的真的想不到呀!

可怜这位十九岁的小男生,也将会发现我开始对他冷莫及不可理喻了。他也会渐渐的讨厌我、不理我,而我也更对厌他,最後就没再联络,一了百了。

两个月没见他了,好想念他。那天被迫因工作的缘故见了一面,都没互相理睬对方。哈哈,我又成功了,我真“开心”!

他现在到低有多生气我呢?还是他根本豪不在乎。

小男生,很想对你说:对不起,我承认是我伤害了你。其实我还是很喜次你的,只是我太自私,不想自己继续沉迷在你那可爱的笑脸中不能自拔,而做出更多傻事、而伤害你更多。我很怕我会像对上次那位直生一样,做一些令你不能接受的东西,才出此下策。你或会说这只是借口,是我因爱成恨。但其实我不是那样。
我相信因果报应,我知道我这样会为我招来恶果。但喜欢上直生,连告诉你我爱你的勇气及权力也没有,何尝不是另类的惩罚。

才十九岁的小直生,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不能爱你的感觉有多痛苦,除非有一天你突然成了我的同类。虽然我确实有如斯幻想过,但在现实中,我不希望那会成真。同类的路,虽则也有人能走得很成功、很快乐,但我真怕你有如一朵小花般的个性,会抵受不住内心的挣扎及俗世人的眼光。我真不敢想像你会如何面对,那画面太可怕了!所以,你还是一如往常地,去追求你的爱情去吧!又何须作出改变呢?只要你幸福,我永运祝福你,那是我唯一可做的,并不是我很伟大。我不可能自私到要你和我一起受苦,你还是快快忘记曾经有过我这个朋友或哥哥算了!我习惯了伤心流泪,都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必担心我。

说真的,你会担心我吗?
很可惜,你根本听不到。。。这封情书,我绝不会让你看。

别让我遇上第五位直生了,要不然我会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那往後的路,我该如何走下去?

我好像看见我末来将进入一个可怕的循环:
平淡的生活----遇上心仪的直生----勾起爱情的感觉----暗恋他----知道不可能而面对现实----迫自己讨厌他离开他----感觉空虚----期望有一个直正的爱情----主动寻找同类----一样的失败----迫自己杀死心中的爱情----心如止水、一切归於平淡----再重复---

这就是我的爱情宿命。
直生永远扮演着一个激起我对爱情响往的角色,就如一颗小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千万层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直至湖边再折返回湖心,再涌往彼岸。来回荡漾的水波,相互交错,纠缠不清,也乱了方向。这错综复杂的情形,一直延续至湖水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勇气及力量,湖面才慢慢平静下来,化为一面止水。

湖水没能力阻止下一颗小石头被投进湖心,正如我没能不让下一位直生闯入我心田。

防止同类闯入禁区的方法可简单不过。不上同类交友站,不去clubbing,把所有同类的手机号码及电邮删除,然後不再理睬来历不明的来电及讯息,或乾脆转换手机号码及电邮,就可安枕无忧地生话了。

但我却不可能不去认识,理睬或接触直生,毕意我还是文明人,还得和人作最低限度的交流以生话下去。学业上、工作上及日常生话中遇见的都是直生呀,筒直是危机四伏,如何避免?早说过了,直正喜欢上一个人,是不能控制的。过後之所以能离开他,也只不过是像乱了方向及失去了力量的湖水般,胡作非为地讨厌他然後默然引退,全都不是我自控的。

湖水唯一可做的,就是默默地望着天空,祈祷早日降下一阵雨,那管只是区区的一滴小雨点。小雨点和湖水都是同类,只有小雨点能和湖水溶为一体。

小雨点,你什么时候才来?你再不来,湖水将被小石头填满而乾枯了。

令湖水爱恨交错的小石头。

永远遥不可及的小雨点。

无可依恋的一面湖水。



即将乾枯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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